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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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你喜樂了嗎?

當你成為打零工一族,你可能有機會出現在一些招標案的現場,見識你從前不會遇到的競爭對手。小小標案,卻不乏和大卡司、大陣仗狹路相逢,別驚訝,世道不佳。
或許沒標到,堆堆笑臉白做工,為人作嫁傷神傷財,下次有機會再合作;或許幸運標到,但你不會有幾許喜悅,因為那個垂頭喪氣離開的爸爸,不會永遠是別人,「我不殺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」,心裡難免愧疚。

回過頭來,你也不會高興太久,標到案子才是問題的開始。你的勞心勞力價碼,比起得標公司的「管銷成本」往往九牛一毛,老闆可以請你吃大餐談合作,但對你的工資卻錙銖必較。

合作破局,難不難過?很難過,因為下個得標案不知在何方,而且「下次再聯絡」,大概老死都不會往來。後不後悔?不後悔,因為如果成局,其實也只是勞心勞力填肚子,離賺錢差得遠了。

做老闆不一定賺錢,要賺錢非得做老闆。甘心做勞工,管你典型非典型,勞資關係一個樣,你還沒有工會當靠山。

有沒有嚇到?被我嚇到你就完了。記住:喜樂的心乃是良藥,憂傷的靈使骨枯乾。

其實我最想做的事,就是把這些失業勞工的心情寫下來,但這是不能吃飯的,而且可能還落個自怨自艾的效果。
今天見報:一個父親創業失敗積欠債務,一家四口環島40天後燒炭自殺。事後照樣千夫所指,又是批評這個父親太自私,把孩子當成財產,又有創業專家說該注意如何如何,早知現在何必當初。

我不知道是大家真的不能體會這個父親的心情,還是故意轉過頭去避重就輕,掩飾我們的心虛,抒解我們的愧疚。
誰逼死了這個家庭?天無絕人之路,是我、是你、是這個社會,給了這個家庭什麼樣的路?
這些人,不過是這個社會的「代罪羔羊」,替我、替你、替這個社會消弭業障。他們不是冤魂,他們是我們的菩薩。

後記:想做這事很久了,遲遲不敢動這個筆,最近又失業的好友Sober來信,問我這個「非典型」打零工者的求生之道,一時五味雜陳、百感交集,絮絮聒聒好幾句。正好,選日不如撞日,就以這封回信開宗明義,當作「失業大合唱」的第一篇。
既是「合唱」,就是別讓我獨唱,失業勞工、打零工者遠多於街頭的流浪狗,別讓那些八卦媒體、那些苟安的中產階級,把我們定調成不定時炸彈。我們承擔這個社會的罪孽,我們不是社會毒瘤。
我唱、你唱、大家唱,50萬個失業勞工,我們一起唱,看能不能唱到「風雲起、山河動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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