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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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爭是最好的教育

台灣記者協會舉辦國際研討會,議程最後一場邀請播放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,我總算見到了期待了一陣子的台灣日報自救會。聽著他們的處境、心情,我腦海裡不斷浮現一句話---抗爭是最好的教育!

抗爭是最好的教育!但是對台灣日報自救會的這群朋友來說,他們還沒有真正走上這一步,我相信他們還在期待一些東西:期待另一個報社的金主,期待官府會出面重罰報社,期待走司法訴訟可以討回公道,期待個人的人脈會讓下個工作更好,期待學個第二專長可以另謀出路……

還有一個觀眾,在媒體打滾十餘年,待過民眾日報從課長幹到發報生,後來學了第二專長攝影,到TVBS幹攝影記者,後來又到東森,講起哪一場大火、哪一場槍擊案、哪一個獨家如數家珍,之後也待過台灣時報,現在是台灣新聞報的記者,已兩個月沒發薪水,可是報社還在大舉徵人,他說這些年的經驗讓他磨練出危機意識,現在還在補習班兼差。

他的經歷很多、他的話很長(描述他的話,我都沒辦法打上句點),主持人好不容易請他把握時間才止住,可是他真應該多說一點,從他的話裡你會瞭解媒體的生態,你會看到飽受媒體剝削卻沒有機會抗爭的人,他會如何處理他的困境。

說起在電視台的經歷,他說最怕主管之間的惡鬥,誰鬥輸了他的人馬跟著倒楣。我想到媒體上看到最多的有關媒體的新聞,就是某某主播要離開某某電視台,外傳受到某某人的排擠,某某主播背後又有什麼人撐腰。

他又說很怕主管「下鄉巡迴」,人還沒到,上一站的同事就會報消息,陪主管跑了幾攤,告訴他要準備多少錢、安排什麼樣的調調。我想起還在中時的日子,總社的長官「下鄉」,「家裡」就沒大人,三不五時就會聽到「皇上皇」、「十三姨」的名號;報社對面的酒店按月進報社結帳,幾天不見人影,電話就會響起,不小心接到電話,總是嬌甜的聲音。中編裁撤之後,那家酒店沒多久也關門了。

他真的很有危機意識,他重新念法律,發現勞動法規毫無強制力,他說根本之道要修法,將惡意裁員、積欠薪資資遣費的老闆課以刑責。好!好!好!沒有勞工會說不好,可是要讓這條法律成為白紙黑字,沒有集結十萬甚至五十萬的勞工上街頭,可能嗎?沒有不畏公司打壓、利誘的抗議勞工,可能嗎?

他也是記協的會員,他跟記協建議對政府施壓,要求正視媒體的工作環境。好!好!好!不過先做更簡單一點的:台灣日報火在眉睫,請記協發動給「顏文閂的公開信」,要求對員工誠實公開財報,誠意跟自救會協商,然後不要用「台灣記者協會」這麼籠統的署名,請記協的會員簽名,尤其是那些平時伐奸除惡的大記者具名,簽個名不難吧?但是可能嗎?

台灣日報自救會的幹部說,會員願意交會費,可是都不來開會,但又常常用電話問現在狀況如何、自救會有什麼作為,外界捐款給自救會就有十幾萬,讓他有點不好意思。我提個餿主意:自救會不要收會費,可是請每個會員簽一張一萬元的本票,一次缺席扣一千元,全程出席退還本票,可能嗎?

或者更簡單一點,但是我可要麻煩很久:台灣日報自救會的另一個幹部,歷經自立風暴,現在又碰上台日不給資遣費,兩年前記協主辦有關「媒體寒冬」的討論會,她還是主辦單位的幹部,談起中南編的遭遇她感同身受,我說要幫她報仇,用攝影機來拍攝她的故事,她願意嗎?她是不是還想在媒體找個位子?她會不會擔心她還在電視台工作的老公?

觀眾裡有一群銘傳大學傳播科系的學生,有人拿著攝影機從頭到尾錄下影片和座談,後來側面了解才知道,原來是他們的老師派來的,所以整個討論會一群人沒人發言,會後採訪還刻意避開我。

真的,不必這麼辛苦手持著攝影機「全都錄」,我也不會用違反著作權去找這些學生的麻煩,如果在這些學生背後操控的老師那麼關心這部片子,我非常樂意到銘傳大學放片並討論,我也想給這群「準媒體人」一個餿主意:回去問問這些老師,這些裁撤、逼退中時員工的殺手,現在一窩蜂擠在銘傳兼課,問問他們「兼差是中時員工必須走人的條款之一,老師們,你們怎麼可以例外呢?」

這些學生不可能問,這部片子也進不了銘傳校園,雖然片中的當事人有著銘傳大傳系的校友。

看完片子,台灣日報自救會的幹部多次說到,很羨慕中南編的這場抗爭,我深深理解他們心中的羨慕何來。抗爭是最好的教育!但能抗爭需要多少人相扶相挺,需要多少踐踏、壓迫,死無後路的自覺。

我又想起影片裡英銀說的話:我要出來抗爭,我覺得如果我沒有出來抗爭,我的後半輩子會毀了,我可能會改變我的性向,否定我的自我,因為那不是你的錯,我覺得社會上對失業勞工沒有一句說---那不是你的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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