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

關於部落格
  • 1958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不要哭,我們沒有悲觀的權利

報禁開放之後,我進入報社工作,總會聽到前輩談起報禁時代的種種,那時的記者是無冕王,那時的編輯是編輯老爺,前輩們總是緬懷那「美好的年代」,我總是慨嘆生不逢時。但今天看到媒體人人喊打的形象,看到媒體工作者的勞動條件,看到這群問著我「將來該怎麼辦」的傳播科系學生,「那美好的年代」遠矣!

曾經讓人懷抱憧憬、理想的志業,曾經讓人昂首闊步、直面社會的閃亮飯碗,如今從雲端跌落谷底,成了「食之無味、棄之可惜」的破飯碗。

你的淚我也流過,你的痛我也痛過!那美好的志業,我沒有了戰場,而你正整裝待發,難道只能消磨志氣、任惡質的媒體環境宰制?

高中的時候我在外地求學,家裡沒有訂報,有一段時間父親常常準備報紙上的社論給我閱讀,那些社論的出處就是中國時報,對於中國時報我有著「先天」的好感。

對照這陣子中國時報上出現的「名人話報」,社會名流、藝文人士對這份報紙的讚譽、吹捧,我卻有著「後天」的反感。看到的是版面上「魚幫水、水幫魚」的人情偽善,看到的是互相提升市場價值的共生共利,啃噬著不明就裡讀者所累積的形象老本。可是在版面之後,誰管那些被欺壓逼退的員工?誰管那些為社會名流、藝文人士擦金抹粉的員工死活?誰管那些用不斷裁員、壓低勞動條件,為財團收購鋪路的管理階層?要不要、敢不敢也來做個「員工話報」?

抗爭的時候,我們曾經找過和余紀忠私交甚篤的官員、藝文界標竿人物,希望「野火」能夠燒進中國時報,希望「野火」可以同樣自誇改變了時報的粗暴裁員。但其實「野火」是看人燒的,一旦燒到自己立基的地盤,一旦燒到自己共生共利的脈絡,「野火」是會放水的。

練就了一身功夫,踏出校門闖蕩江湖,面對的卻是烽火遍地,豈不是教他們跳火坑嗎?如果起碼的工作權都不保,他能如何自主?如何堅持新聞倫理,堅持社會公益?還是只能悲觀地妥協,粉飾自己、扭曲自己,最終成為他現在所討厭的那種媒體人。

現實就是這麼不堪,我們這樣的過來人,或者說受害者,以及其他關心媒體環境的人,還可以做些什麼?作為媒體工作者,我們有著什麼樣的抵抗籌碼?

如果一個媒體人出事了,或者一家媒體出事了,其他人、其他媒體都能相挺,會不會少一些「小蝦米」,多一些有工作尊嚴的媒體人?

不要閉上眼睛走開,不要充耳不聞閃躲,除非你可以踩著別人的頭顱離開泥淖,除非你可以站在安全的位置話說天下紛亂。討回媒體人的工作尊嚴,我們沒有悲觀的權利,收起眼淚、我們團結上戰場!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