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

關於部落格
  • 1958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給親愛的觀眾

我說過很多次,這個片子得來不易。若不是這群白領勞工堅持了那麼久,不會有這部片子;若不是有工運界朋友的奧援,不會有這部片子;若不是某些人、某個大導演質疑我在「喃喃自語」、「根本沒有剪接的價值」,不會有這部片子。 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是個集體的創作,在剪接的過程中有過許多次試映,每次放映完我總會問觀眾「你看到了什麼?」對這部片子來說,你看到了什麼是非常重要的元素,因為這部片子的完成,就是累積了許多觀眾的「你看到了什麼?」 這部片子從最初到現在的版本,不同的觀眾看過不同的版本,不同的觀眾也回饋給這部片子不同的想法和線索,所以每個看過的觀眾多多少少都可以稱做是這部片子的「共同創作者」。但是因為我的頑固、妥協,片子最終成為這個樣子,所以該負責的是我,該被罵的是我。 看片,其實是一個非常主觀的過程,但也會受到放映場地氣氛、同時在場的觀眾的影響,每個人因為背景不同會有不同的感情投射,所以會有不同的感動和詮釋,這樣就創造了對話的空間,我想這是紀錄片最可貴的地方。有對話才有辯證,有對話才可以看到自己的盲點,有對話才可以看到和我們不同的對方。 這部片子你可以看到的,無須我在這裡贅言,你看到了一定會有你自己的感受,就算看到相同的畫面,每個人的解讀也未必相同。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最後一個畫面是華燈初上的總統府,曾經有觀眾質疑我在影射民進黨政府,或許曾有藍營的觀眾看了暗爽,所以沒有質疑我,但對我而言,總統府代表的是政府、是公權力,只是現在坐在裡面握有權力的人穿的是綠袍。 對我而言,不管藍、綠,脫下袍子老二都是向右偏的。但我還是把那個狠狠看著總統府的畫面剪短、一掃而過,這是我的妥協,更是勞工的短視,只看見自己的政治立場,卻看不到自己的「社會地位」,死抱著政治上的「基本教義」,卻看不清自己勞工的處境。中國時報揮舞裁員大刀時,沒問過政治立場,從不會因為你是支持泛藍就網開一面。 有觀眾鼓勵這部片子可以參加影展、得獎、上院線,其實我都不排斥,但我自知這部片子在技術上還有落差、還有缺憾,否則能賺點錢解決我的拮据生活,甚至讓我可以繼續拿起攝影機拍片,何樂而不為?但我覺得重點是,這部片子會不會因為這樣就被「消費」掉了,如果只是風光一時,沒有引發討論和對話,沒有改變現狀的可能,那就太可惜這部片子,太可惜這場抗爭,太可惜這個慘痛經歷所喚起的覺醒。 影像雖然有很強的感染力,但其實也有不少的限制和框架,紀錄片更是如此,作為拍攝者必須很主動考慮到許多限制和顧忌,尤其是拍攝的對象,這些被攝者是用自己的生命經驗,接受觀眾的指指點點,這種不對等的關係需要步步為營,一個疏忽可能就會造成傷害。 如果用「冰山一角」來形容影片中看到的部分,其實很貼切,看不到的部分遠超過浮出影片的部分,因為沒拍到,因為拍不到,也因為導演沒能耐處理,所以觀眾看不到一場抗爭背後的拉扯糾葛,那些看不到的部分絕對比看到的部分「腥羶」好看,可是你看不到。 但這就是記錄片的限制啊!紀錄片不是靈丹妙藥,而且往往也不能提供解答,所以不要給紀錄片過大的期許或者說包袱。如果擺在工運的位置上看這部片子,我不認為因此就能驚天動地掀起波濤,「抗爭是最好的教育」,但真正的抗爭大概也得等到事到臨頭吧!或許因為你看了這部片子,在抗爭的時候可以讓你更有自覺、更有堅持吧! 現階段這部片子最大的功能,應該還是引發對話、激起討論、加強串連,加上另外一個邊際效用,就是打擊新聞科系學生的士氣。 做為導演,其實我既無導也沒演,只是個記錄報告者,在這部片子裡導演最主要的功用,就是在有人濫用、誤用、冒用、盜用片子時,我還可以主張權利。 所以,未來邀片放映的時候,請邀請我的戰友們「隨片登台」,因為是這群人讓這個片子值得一看,因為是這群人用他們的生命經驗,試圖改變一些不公義的事情,請把致敬留給這群人。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